系统范式与科学社会主义

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资本主义？为什么中国会爆发“文化大革命”？为什么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会解体？这些是我近年来常常辗转反侧用系统辩证法分析思考的重大问题。

一、社会主义为什么必须要改革

1.社会主义国家及其政党

我们先来考察几个例子。

例一，朝鲜及其劳动党。

苏联东欧剧变后，朝鲜失去了主要的外部市场（约占70%～75%），经贸与合作往来中断，外援大幅度锐减。国内农业连年歉收，连续7年负增长。国民生产总值（GNP）仅为214亿美元，相当于韩国的4.5%；人均GNP为910朝元，为韩国的8.6%。开工率为20%～30%，市场萧条，商品匮乏，黑市物价暴涨，通胀严重。每人每天平均供应约300～500克粮食，成年人700克以上，猪肉、鸡供应很少，平均月工资150朝元左右，与我们20世纪60年代差不多。外贸赤字为35.9亿美元，外债累计达120亿美元。在如此困难的条件下，由于面临美国和韩国的军事压力，它还不得不维持100亿美元/年的军费支出，占国民收入的1/4，全国要塞化，负担过重。在经济结构上，仍是军工业及重工业为主的发展道路，阻碍了轻工业及其他工业的发展。经济效益长期以来低下，浪费巨大，甚至连一个螺栓也要列入计划。在分配方面是严重的平均主义，工厂、企业、合作社缺乏应有的自主权。劳动者没有积极性，在所有制上搞“穷过渡”，也即“一大二公”那一套，大力推行由集体所有制向全民所有制的国营农场过渡。为宣传金正日及金日成的形象及权威，在全国搞了许多铜像、纪念碑、革命史迹地，金日成的生日已定为民族的最大节日——太阳节。金日成之出生的1912年定为起始年，为“主体纪年”。最重要的一点是，改革大大滞后。像我们的“文化大革命”一样，认为自己一贯正确、未犯错误，提出了“主体的社会主义”和“主体哲学”、“红旗哲学”——精髓是“思想决定一切”，“领袖决定一切”。人是一切的主人，人决定一切，这是主体思想的基础。他们认为，同资本主义相比，社会主义优越性表现在思想上的优越。但又认为马列主义已经过时，用“主体思想”即“金日成主义”来替代马列主义，并认为“主体思想”克服了唯物辩证法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是与马克思主义哲学有根本区别的。因此，“金日成主义”是不能在马克思列宁主义框架内解释的独创思想，是人类思想史上新发现的思想，并开辟了人类历史发展的新时代——主体时代。主体思想是以人为中心的新的哲学思想。

系统范式与科学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与系统范式金日成认为：“一国能首先实现共产主义。”在经济方面，朝鲜一直实行高度集中的管理体制；在工业方面，是党委集体领导下的决策制，政治工作领先；在农业方面，把集体制变成全民所有制，实现无阶级社会，向共产主义过渡；在所有制上，一直向更“大”、更“全”的方向发展，并实行“政社合一”。只是近年，才在内外政策上有些松动和小调整，如建立经济开发区、吸收外资等。20世纪80年代也试办了“自由经济贸易区”。

在20世纪70年代普及了11年义务教育，免费念高中，并发两套衣服，提供住房、医疗，念大学用助学金。

1974年朝鲜劳动党五届八中全会，通过金正日是“唯一的接班人”的决定。

朝鲜现在的口号是：“21世纪是金正日的世纪。”在政治上、组织上、思想上都搞父子党。

1991年12月，金日成讲：“把班交给金正日同志是我的主要总结，是我对党的政治交代。”

从1997年起，朝鲜已将恢复经济建设作为全党、全国的首要任务来抓，并采取了“举国上下掀起‘土豆革命’”，挖掘替代粮源。2001年1月14日，朝鲜提出了“必须端正观念，不要抓旧的、落后的东西不放，要大胆进行技术改造。”强调要以新观念，从新角度出发，对待、解决所有问题。“要对过去其他国家的旧的模式和一贯做法进行全面检讨。”并提出“要大胆进行变革”。

朝鲜突破了美、日等国家的包围与封锁，缓解了外部生存压力。

例二，柬埔寨。

20世纪60～70年代，由于柬共创立了反帝民主的路线和实行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道路，坚持了群众路线和执行了正确的统一战线政策，终于于1975年4月取得了全国政权。但不久，却采取了一系列“超大跃进”、残暴的措施及政策。如，不要城市，不要商品，不要货币，不要工资，不要学校，全民实行供给制的“社会主义”。为了缩小三大差别，搞消灭城市，消灭工业，消灭脑力劳动者，消灭剥削，消灭私有制，消除干群之间的矛盾，把城市居民都赶到农村去。结果，执政时期只有3年8个月。

当时，金边200多万居民全部被撤到农村，其他城市也一样，把城市来的人安排到合作社，一乡一社，全国有700～1000个合作社，实行军政编制，都穿国家统一发的黑衣服，后来人们称为“乌鸦队”。男女分开过集体生活、吃食堂，已婚者半年准许探亲一次。6～7岁小孩就离开父母过集体生活，以减少私有观念，老年妇女看小孩，养鸡、鸭等，老头编竹藤等。财产公有，平均分配，按统一标准留口粮，日用品、衣服等由合作社进行分配。县与县，地区与地区之间劳动力、物资互相支援、不计报酬。工厂归国有，实行亦工亦农，实行军管，由部队的战士、农村调来的农民及可靠的老工人组成工厂委员会。工人下班后种蔬菜，家属种水稻，8岁以上的小孩不能回家，而要过集体生活，停办学校。

教师也去农村，实行无商品、无货币、无工资制度，全民供给制。柬共认为：有了货币，就会有私有制和私有观念，容易产生资产阶级思想。取消统战，将西哈努克、宾努夫妇软禁在王宫，种菜度日。王室其他成员全都下农村。对民族资产阶级全部打倒。闭关锁国，自我孤立。柬共对除中、朝、老挝等国家的大使馆外，关闭其他国家使馆。扩大肃反运动，凡是当了“肃反对象”者，其家属、部下、战友统统被杀掉。

为了缩小三大差别，知识分子之间不能通婚，不能私下自由恋爱，找对象主要是组织介绍与配给，自己物色还得走后门，报告组织审批，干部与荣誉军人也有的是由组织包办婚姻的。夫妻俩每十天同住一天。

这样，柬共不但在3年之中丢失了政权，还被老百姓骂为实行“灭绝种族”制度，柬700万人中有约100多万被处决、拷打、饥饿致死。

柬埔寨老百姓对柬共一般不用“红色高棉”、“民柬”、“游击队”，而只用“波尔布特”一言蔽之。每当孩子发出哭喊声时，家长就叫一声：“波尔布特来啦!”或者：“再哭就送你去波尔布特!”小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1997年7月，柬共实权人物波尔布特被部下逮捕，经公审以“背叛民族、背叛人民”的罪刑，宣判对其“终身监禁”，后被杀。柬共失败的根本原因，是极“左”路线。

对于柬共的做法，周恩来同志于1975年10月、邓小平同志于1975年6月都告诫过。周说：“不要企图通过一个大跃进，就想达到共产主义的最后阶段……我们中国犯过这样的错误，我提醒你们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但根本没用，波尔布特仍然我行我素。他认为，自己是真正的马列主义者!

毛泽东也提醒柬共领导人说，不要虐待莫尼克公主和他的两个儿子，不要强迫他们去干重体力劳动。

这样的社会主义只有死路一条。它比我们“文化大革命”中的一套政策、办法还左!左得出奇!能不失败吗?这能叫社会主义吗?远远不如其他主义。坚持这种主义的极“左”领袖们，也走上了历史的断头台。

例三，老挝。

1989年10月，凯山总书记指出：以往犯错误的原因是“对老挝国情估计不符合实际，犯了急躁、冒进、超越阶段、取消非社会主义经济成分的错误，一切都想国有化、集体化，加上分配上的平均主义，阻碍了生产的发展。”并总结说：“一是照抄外国模式，二是没有独立自主。”老挝党又提出了老挝处于社会主义过渡时期、初级阶段的理论，就是：“老挝现阶段，社会的主要矛盾是落后的生产力与发展生产以满足日益增长的社会各方面需要之间的矛盾。”当然这个提法已经大大过时，这个提法对任何社会都是适用的。因此，应该有更新的提法，比如日益落后的或者是大大滞后的干部管理机制及改革开放发展实践之间的“不平衡”。如果有“矛盾”的话，这应该是“主要矛盾”，但事物在大部分时态里，没有主要矛盾。

老挝这个国家支持我国的改革、开放路线，并正在学习我们的政策。只要坚定不移地改革下去，这种社会主义还是有希望的。最近听说，老挝有了很大的进步。

例四，越南。

越南实行的是共产党领导、人民做主、国家管理的体制，指导思想是马列主义、胡志明思想。苏联东欧剧变后，在经济上大幅度削减甚至停止了对越援助，致使每年减少10亿卢布，给越南带来巨大的冲击，党内外思想上混乱，通胀曾达到774.4%。

越共在政治上反对“和平演变”，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政治多元化、多党制，并认为“政治多元化”和“自由市场经济”是“和平演变”的主要内容，其中政治多元化是突破口。

越共认为，苏联的消失是因为“长期实行集权制”，1975～1986年，对内推行了极“左”政策，对外穷兵黩武，经济和社会陷入危机。

1986年12月，越共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对过去的理论和实践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承认共产党长期以来犯了“主观主义，唯意志论，急于求成”的错误。并通过将土地长期承包到户的政策，认为现在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强调国家资本主义具有重要的作用，开展国有企业股份化，但不是私有化。总的来说，就是要“追寻社会主义方向，由国家进行管理的市场机制。”

对当代世界的看法是认为仍然处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时代。资本主义尚有发展经济的潜力，但生产力社会化与资本主义私人占有这一矛盾更加深刻。

最近几年，我接待过一些越南政府代表团。有一次，我问一个部长，你们的指导思想是胡志明思想，但什么叫胡志明思想?他解释了十几分钟，我也没有听懂。也许我本人的理解能力、水平有限，到不了他认识的水平。我问他，胡志明思想与我们的邓小平思想，在什么方面有区别，在什么方面没有区别?他也回答了，但也是由于我的理解能力，没有弄懂。越南与我国类似都在改革，并取得巨大成就，在改革的力度、深度方面也各有所长，越南采取了中国的稳定、发展、改革的指导方针。越南的腐败现象也相当厉害。据1999年非官方国际透明组织对52个国家腐败情况的调查结果，前10名的腐败国家中就有越南、印尼、印度等。越南的社会主义比朝鲜好些，但改革的任务很重。用越南自己的语言叫“革新开放”。

存在的问题也与我们类似：生态、环境、国企搞活、贫困和地区分配拉大，等等。

例五，中国徐水县共产主义试点。

徐水县试点，1958年8月开始，然后推广到全国，后果十分严重，持续到1962年，河南、安徽、四川饿死许多人。

1957年冬，徐水县委把“整风作为一切工作的纲”，使县里农业生产出现了“大跃进”。这个经验得到地委、省委以及中央的重视，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副部长陈正人来到徐水县视察，并向中央写了报告。

1958年4月17日，《人民日报》发表文章，赞扬了徐水县的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产集体化。1958年8月4日，毛泽东来视察，赞扬了县委的工作，特别是“军事化”，并问：“徐水县的军事化，你们推广了没有?”毛泽东提出了建立“人民公社”。当晚大寺各庄就成立了“人民公社”。8月5日，在全县大会上，县委书记讲，现在的高级社改为公社，这就是共产主义的基层组织。他说，大车、牲口都要“公有”，“生活用品是自己的”。他根据毛泽东的号召在全县成立“人民公社”。全县248个农业社转为“公社”，“公社”实行工资制。

陈正人8月6日到徐水县，传达了中央的意图，在徐水县搞共产主义试点。他说，第二个五年计划，社会主义就差不多了。第三个五年计划，就向共产主义过渡了。并给大家三本书：《哥达纲领批判》、《共产党宣言》和康有为的《大同书》。

刘少奇指示，搞工、农、兵、学、商一体化，机关、学校都搞。河北省委提出，1959年基本完成社会主义建设，并开始向共产主义过渡，到1963年进入伟大的共产主义社会。到那时，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的差别将消失，生活资料各取所需。

1958年9月20日，徐水公布实行供给制。范围：全县的农民、工人、职员、干部、学生。伙食：农民每人每月4元，幼儿2元，干部12～18元，工人10～12元；农民每人每年单衣两套，棉衣一套，鞋子四双，帽子一顶，牙膏两支等等；津贴费每人1～3元，每人一张电影票，一张洗澡票，一张理发票，看病全部免费……提倡共产主义、集体主义、大公无私，把个人及集体所有制改为全民所有制。为了向共产主义过渡，鸡、鸭、猪、树木也归了公，除了一双筷子、一只碗，其他都归了公。

仅在11月发了一次工资，就达550万元。12月就停止了全县的供给制，因为钱没了。毛泽东派了18名身边的工作人员去徐水县试点。

1952年苏联宣布已建成了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社会过渡。中国也不愿示弱，也急于向共产主义过渡……教训十分深刻，导致了1959～1960年缺粮、死人的恶果。

根据中央的“共产主义已经不是什么遥远的事情”的观点，国内来徐水参观学习的达3000多个单位，国外有40多个国家900多人参观取经。

赫鲁晓夫讲，中国的共产主义是喝大锅清水汤，苏联是土豆烧牛肉。赵云山、赵本荣：《徐水共产主义试点始末》，《党史通讯》1987年第6期。

2.资本主义国家及其政党

现在我们看看另外一面。

例一，英国。

英国工党原名劳工代表委员会。主张把土地与资本变成社会所有，实现社会主义。二战后，工党的主张与凯恩斯理论结合起来，提出民主社会主义，1987年放弃国有化政策，认为极端指令性计划与原始的市场经济都行不通，主张实行社会市场经济。近年来又提出政治上建立“民主国家”。经济上，推行凯恩斯主义的政策，对关键部门实行国有化；在社会政策上，实行再分配，建立“福利国家”制度；外交和国家关系方面，主张维护国家利益，实行和平与裁军。工党也提出“社会主义和富裕并不矛盾”的观点。例如，布莱尔在修订后的工党党章中提出：“工党是一个民主社会主义政党。”

它与我们的“先富带后富”区别在什么地方?可以看到：

布莱尔提出“新工党”、“新英国”的口号，认为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真正目的——从而也是工党的真正目的”，并全面调整工党政策。他主张用民主社会主义取代社会主义，认为它不是一种阶级、工会或者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对抗，而是一种关于合作共事的信念。而反对保守党倡导的维护个人私利，也反对马克思的阶级与社会学说，强调人与社会的和谐。

有人说，英国工党是“理论社会主义”，或者称之为“基督教社会主义”。（有人说，中国是道德社会主义。）工党历来有“非意识形态政党”之称，崇尚实用主义，并认为：21世纪的政治生活中“意识形态万能的时代”已经结束。在所有制问题上，提出“社会所有制”概念，想在“公有”及私有之间找到第三条道路，认为21世纪不是在公、私部门的战斗，社会市场机制取代国家干预，批判了把国有化与社会主义等同起来的观点，认为计划经济和国家管理已不能促进经济发展，“中央集权的大政府”时代已经结束，从“国家包干”转为“社会扶持”。

在社会保障方面，英国工党是“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制度的创始者，但靠高税收及强有力的财富再分配手段维持社会稳定，在今天已不灵了。因此，主张现金补贴加服务方式，如失业救济改为培训加救济等。近年，也开始提倡学习新加坡的经验，提倡个人储蓄、投资与保险的合理结合。

工党本来是以工人阶级为主体的政党，政治上是工会的代言人，但为了争取选民的支持，淡化了党的阶级性质，要建立一个“开放的党”、“全民的党”，大量吸收中产阶级人员入党，实际上已成为中产阶级的代言人，并宣布工党是“民主社会主义”的政党。这个党在字面上是不是比朝鲜、柬埔寨党更接近社会主义?他们的福利制度是不是比我们先进?

当然，工党的最根本的出发点，是国家利益。在英国强占香港达150年之久这个问题上，不管是工党还是英国保守党，都是一丘之貉。这就是“布莱尔革命”。

英国的另一重要党派是保守党。1833年成立，代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利益。1975年撒切尔夫人上台执政后，信奉保守主义，反对社会主义，推行以货币主义为主的政策，反对过去的凯恩斯主义，国有企业大量出售，减轻财政负担，搞私有化，卖公房给个人，限制工会的权力及其活动，认为“英国病”的根源在于工党的民主社会主义和集体主义方针的政策以及公有制及福利国家政策。梅杰上台后，提出“无阶级社会”的口号，增加社会福利，改善领导作风，改善公共服务。

但是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英国的两个主要政党的政策在靠拢。政策的基本出发点是国家的利益。国有企业、公有化、私有化、社会福利都是政党的工具，根本的目标是使本政党掌权，其他都是次要的。

例二，德国。

德国社会民主党在1891年通过了《爱尔福特纲领》。1949年联邦德国成立后，长期处于在野党地位。德国社会民主党的核心思想是基于对当代资本主义不断改革。在经济上，主张私有为主，公有为辅，消除剥削与特权，不断增加社会福利，提倡“有益于生态的社会市场经济”。对外关系上，主张“和平高于一切”。指导思想方面，放弃马列主义为指导思想，不想宣布任何最后的“真理”。社会目标是，追求自由、公正、互助的社会制度。

1959年发表《哥德斯堡纲领》后，强调由工人党变为“左翼人民党”，决心坚持民主社会主义的理论与政策。不谋求建立“新的”经济及社会制度，只追求建立“更好的”经济与社会制度。主张促进经济、科技发展与扩大就业，促进公正分配，将经济民主、社会福利放在同等地位。提出革新社会市场经济模式的政策措施。

基督教民主联盟的艾哈德提出“足球裁判”的机制，认为国家只是裁判和维护竞赛制度，但不参加比赛，并根据“弗赖堡学派”提出的“社会市场经济”，实现了西德经济的“奇迹”。这些原则及理论，对德国经济起了持久的作用，是西德经济发展的重要理论基础。它主张：“价格稳定、充分就业、外管平衡、适度经济增长”，一方面要求有发达的自由竞争的市场，另一方面是提供“社会公正”、“社会进步”和“社会保障”。两者互为条件，缺一不可。建立完善的劳动制度与社会保障网，是实现市场经济的必备条件，通俗表示为：

市场经济+宏观调控+社会保障

例三，法国。

法国社会民主党于1971年成立。老一辈的社会民主党成员接受了马克思的阶级斗争、反对改良主义，后来转到维护法国大革命及《人权宣言》，强调多元主义，通过民主道路实现法国的社会主义，宣布社会党为克服资本主义“管理危机”，实现“自治管理”，主张金融、银行、大工业的国有化。

1974年，放弃了国有化和消灭剥削、阶级的提法。20世纪80年代后向社会民主主义靠拢，主张实现混合经济，通过改良实现革命的愿望。近年来，在若斯潘的领导下，主张实行“混合经济”，提出经济增长、创造就业、公平分配的三大目标。政策上提高最低工资，从2000年开始实施每周工作35小时。主张公正与效益结合起来，民主与市场结合起来。他们认为：社会民主主义是一种调节资本主义社会和“利用市场经济”为人民服务的方式，是一种政治实践。“要市场经济，不要市场社会。”即一个不是由市场统治，而是价值高于利润的社会，建立一个人人掌握自己命运、充分民主的社会，建立被社会排斥者、民众阶层和中产阶级三者组成的“新的阶级联盟”，进行政治理论的重建。在对外关系方面，将人权、和平、发展三者并列。

法国的其他政党还有：

其一，共和国联盟，代表人物是戴高乐，主张民族独立，珍视民主与人权，维护世界和平。

其二，法国共产党。1920年成立，1956年提出不通过内战而建立人民政权的可能性。1967年提出和平过渡，并提出不把一党制作为社会主义革命的必需条件。

1979年提出用科学社会主义代替马列主义，提出“法国色彩的社会主义”、法国式的社会主义，即民主的、多元的、自治管理的社会主义，强调社会主义与民主不可分。坚持公有制，允许少部分私有制的存在。取消了无产阶级专政的提法。

1996年又提出了“新共产主义”，强调要超越资本主义，否认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之间存在着社会主义过渡阶段。放弃民主集中制，以民主方式的多数作出决定，重申党内生活多样性，并认为多样性不是障碍，而是财富。取消资本主义的“剥削”、异化和统治，过渡到一个没有失业、没有压迫、没有就业不稳定、没有不公正、没有暴力、没有武器的社会与世界。法国政党繁多，多年来是多元化的政治，经济政策不太稳定，受本国传统文化影响太深。新式的法国社会主义力量也没有形成一个稳定社会的主导力量。该党比任何时候都开放、多元化，但选民的支持率却只有8%左右，达到了谷底。鼎盛时期选民达28%，1975年党员达到50万人，现在约275万人。《人道报》销售量从15万份降至5万份。

例四，美国。

美国民主党与共和党均无固定的纲领，只有适应大选的竞选纲领，党员也不固定，在对外、对内政策上有所区别，但近年来慢慢走向趋同。“足球政治体制”也慢慢走向反面。

例五，拉美国家。

二战后及20世纪80～90年代以来，拉丁美洲国家的中产阶级迅速扩大，两极分化及贫困化加重。1994年12月，墨西哥爆发金融危机后，各国都对以前的新自由主义模式进行反思，选择适合本国的发展模式。主要是：对国有企业私有化持更加稳妥的态度，放慢了私有化的步伐，缩小了私有化的规模。探索“民营化”的道路，增加国内储蓄，减少对外资的依赖。在发展经济过程中，注重社会发展目标，提出了“增长与社会公正”的口号。中产阶级迅速扩大。据估计，在阿根廷、乌拉圭、智利等国中产阶级约占人口50%，在巴西、墨西哥约占30%。中产阶级的壮大，是由传统的农业社会向现代的工业社会转变的一种反映。拉美农村60%以上的人口在贫困线以下，拉美地区的亿万富翁却由1987年的6人增加到1994年的42人。用“二点论”来判断拉丁美洲国家的制度，是比较吃力的。拉丁美洲最大的变化，是中产阶级越来越多，这是社会稳定的基础。他们主张“多元政治”、混合经济和社会主义，宣传第三条道路，并称之为“第三世界民族主义”。在所有制上主张建立“共有制社会”。其中社会民主主义、基督教民主主义、拉美民主主义在政治舞台上起支配作用。

3.被“和平演变”的国家的政党——俄罗斯共产党

久加诺夫认为，当代资本主义走到了“自身可能性的临界线”。因此，人类必然要走上可持续发展道路，这条道路就是社会主义道路。现在俄国的发展模式，使社会主义丧失了“历史的主动性”。他认为，列宁的十月革命的结果，一是建立了社会主义阵营；二是引发了资本主义的变革。他认为，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发生，一方面是不成熟的、被迫之举，另外一方面是“布尔什维克试验”。

他认为，早期的无产阶级革命时代已经结束，社会主义已进入历史转折时期。过去苏联超常规地动员经济，重复了资本主义原始工业化积累的道路，但同时抑制了人民的社会积极性、主动精神、人民的自由独立组织。现在搞的资本主义把俄罗斯带进了国内战争、贫困、失业和社会混乱的境地，是一堆被撕得血肉模糊的碎片。他认为，通过可持续发展可以走向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可持续发展的社会是社会经济、政治、文化心理和工艺各方面相互联系的有机统一体。建立可持续发展社会，将使社会主义获得第二次新生。

根据久加诺夫的观点，可以总结下列几条：

第一，可持续发展是未来社会的普遍规律。

第二，可持续发展与社会主义是相互促进的。

第三，久加诺夫的社会主义是生态的、环境的、人口的、地缘政治的社会主义，是把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环境、资源等一体化和谐发展的社会主义。这也符合马克思的“自然主义——人道主义——共产主义”三位一体的“绿色道路”的思想。因为在1844年，马克思说：“共产主义，作为完成了的自然主义，等于人道主义，而作为完成了的人道主义，等于自然主义。”《马克思恩格斯全集》42卷，人民出版社，1979，第102页。

二、创新中的社会主义

20世纪留给21世纪的重大遗产，应当承认，是各种社会制度出色表演而形成的绚丽多彩的实验场，是人类社会最壮观、最恢弘的历史悲喜剧：封建主义的衰败；法西斯主义的消失；社会主义制度的大起大落——从欧洲一个游荡的幽灵变为一种社会制度，由一国的社会主义成长为多国的社会主义阵营，最后这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崩溃及消失；资本主义制度的大危机到大调整。回顾20世纪的历程，上半叶的主旋律是战争与革命，下半叶的主导势力则是和平与发展。那么，21世纪是什么呢?可以肯定地说，在战略上讲，是改革、竞争与发展。而改革与竞争的结果，就是全世界的大发展，人民的富强，民族的强盛。这是21世纪的大趋势。如不改革，像柬共与波尔布特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但1999年3月后出现的单极称霸，多极尚弱的局面，是值得严重关切的世界新态势。

不过，在总体上或许可以说，有限市场与有限政府、科技发展与贫困落后、民主与专制、生态平衡与环境污染，同时并存。在世界范围内，要从“战争与革命和武装斗争”年代的发展道路及思维方式转变，以适应“竞争、改革与发展”的时代的需求。世界已逐步进入经济增长中心多元化、政治向多极化过渡的时代。虽然这个过渡是漫长的，艰巨的。

社会主义理论的产生只有一个半世纪，而实践只有80余年，社会主义都在生产力落后的国家取得胜利，邓小平提倡的“三个有利于”就成为当代社会主义的根本要求。这就决定了应该坚持不懈地进行理论探索和实践合理性、科学性的实验。改革是唯一可行的方式和一种必然的趋势。不管叫完善也好，改革也好，革命也好，对选择了社会主义道路的人们来说，都是唯一可选择的道路。

我们过去把社会主义与所有制、计划经济、按劳分配以及阶级斗争联系起来，把社会主义当成一种教条的现存的模式，并把这一种模式固定下来，在老子党统领下，儿子党们去执行，结局十分悲惨。苏联70多年的实验失败了。中国不到20年，掉进了“文革的黑洞”里摔得头破血流，只好另辟蹊径，走上了改革开放的道路。其他的社会主义国家，则大多走上了或共产党解散、或国家解体、或换旗易帜的道路，百花齐放地去展现本国、本民族的“优越性”。

原来执政的15个共产党，其中10个已丧失了政权，除中国之外的世界各国共产党的总人数由原来的4400万下降到1300多万。世界共运陷入了空前的低潮。

有些党已不提“列宁主义”，不赞成“民主集中制”、“无产阶级专政”，大部分的党宣布共产党不仅仅是工人阶级的政党，而是人民的党，认为社会主义不应理解为一种“制度”，而应理解为向着更公正的社会迈进的一个“进程”。因此，不是“战胜”资本主义，而是“超越”资本主义，“实现”社会主义。

有的党认为应克服宗派主义、“唯我独革命”的思想，认为“革命者不都在共产党内”。例如，印共在1958年取消了“无产阶级专政”的提法，改为“劳动人民政权”，等等。

所有这些在理论上的空前活跃与实践上的多样性，从长远来看必将在一定程度上推动和发展马列主义，推动社会主义事业前进。

苏联消失后，世界各国各种不同派别的政党的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从拉美的“基督教民主党国际”、“第三世界民族主义”，到欧洲法国共产党的“新共产主义”、意大利的“新社会主义”和印度的“社会主义类型社会”，以及阿拉伯世界的伊斯兰社会主义、非洲的民主社会主义，还有美国城市中的特殊社区“同志街”，不仅仅在社会主义世界，而且在资本主义世界，各政党之间的分歧缩小、政策趋同的现象越来越普遍。党派和学派的色彩趋于淡化，变得更加务实与灵活，甚至放弃了各自的传统理论。左、中、右政党结盟和联合执政的趋势在发展。拉美、欧洲、亚洲、非洲、澳洲，绝大部分共产党强调从本国实际出发，不再主张武装斗争、实行计划经济和公有制，主张进行合法斗争，建立多党制和混合经济。有不少共产党已“改名易帜”，转变为社会民主党，使社会党一跃成为国际第一大党。

同样的调整和变革也发生在资本主义世界。资本主义已有500多年的历史，在500年历史的长河中，资本主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在政治方面，例如，社会党国际主张的“民主社会主义”或“社会民主主义”，有了很大的发展。在1996年召开的二十大上，成员党已到142个，党员有3000万，在各国参政、执政的有30多个。社会党国际在拉美也有成员党30多个，在欧盟15国中，参政、执政的社会党有13个。并提出如下主张：

（1）混合经济有助于取得最佳效益；

（2）分配与生产两者兼顾，力求平衡；

（3）政府与市场调控手段的优化组合；

（4）民主是基本人权；

（5）以提高人的整体素质为主，以建立高效益、高技术、高投资和高就业的经济发展新模式。

在经济、社会发展方面，也出现了一些新特征：

（1）资本主义社会生产、消费的社会化、连锁化、网络化，已大大提高，以高科技产业为中心的经济占据主导地位。

（2）资本的股份化、股权的社会化逐年发展、 壮大。

（3）跨国公司迅速向国际化、社会化发展，成为国际间一支重要力量，将大大影响各国的政治、经济、文化。

（4）银行和金融系统，在各国和世界经济中起着巨大的支撑作用，金融系统的一体化，将是整体的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基础。

（5）信息高速公路将是整体一体化的灵魂。经济的全球化在加速进行，区域经济集团化继续高涨，“南北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

（6）在冷战期间，资本主义世界吸收了许多社会主义国家的经验，如计划调控、福利、社会保障、土地改革、社区组织，等等。而社会主义阵营却故步自封，唯我独尊，以至最后消失。社会主义国家现在却不得不反过头来向资本主义国家学习如何建立社会保障、市场体系和法律体系等。

20世纪90年代美国克林顿与英国布莱尔推出的所谓“第三条道路”——由数目众多的政党控制政府——执行了一条中间偏左的政策，并欲把“第三条道路”的政治战略变成国际运动。“第三条道路”主张，要加强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加大对企业、富人的税收，改革医疗保险。其“三大支柱”是：维护经济安全，调整军事结构，促进世界民主。

这一战略，正像尼赫鲁的“中间社会主义”、卡扎菲的“世界第三理论”一样，既不是传统的“右”，也不是传统的“左”的治理方法。

克林顿、布莱尔采取富有竞争性的自由市场战略，同时政府要提供对社会弱势人群的福利性保护和社会保障措施，并且要求政府放弃对主要工业的所有权和税收、开支的计划控制。政府应通过提高低水平生活的人来拉平、而不是通过降低高水平生活的人来拉平社会差距。他们提出，不能再为保护环境、保护消费者，或劳工标准方面与他人进行比赛。在政治上，实行宪政改革、增加透明度，强化地方民主，采取措施弥补“民主赤字”。推行民主社会、民族国家，但倡导“世界国家”的观念和“模糊的民族主义”、“多元化主权”。

在经济上，主张“新的混合经济”，把“竞争”与“管理”放在第一位，把“所有制”放在第二位。

他们的这个战略是清楚的，其实就是20世纪70年代以来，斡旋于东西方、以中间立场著名的社会党的一些主张，谓之“第三条道路”。因此，克林顿、布莱尔自称的“第三条道路”，并不是新鲜的。如强调民主的价值，突出人权与民主的关系，反思“福利国家”政策，寻求新的经济发展模式。但在国际外交方面，大大向右转了，更富有扩张的性质，其根本的出发点是美、英等国的国家利害。

美国于1998年12月推出《新世纪国家安全战略》，声称，美国的目标是“领导整个世界”，绝不允许出现对此目的提出挑战的国家与集团。它在欧洲搞“北约”东扩，在亚太强化美日军事联盟，对南联盟、伊拉克的侵略，都是称霸全球的战略步骤的实验。从这一战略出发提出一整套理论，所谓“国家主权不及人权重要”，“我们不是为土地而战，而是为价值观而战。”强调军事干预。这套货色称之为“新干涉主义”，实际上是新的“炮舰政策”。

克林顿说，他希望对南联盟79次的轰炸被称为“克林顿主义”。这与侵占伊拉克的布什主义如出一辙——都是削弱、扼制所有美国的潜在对手，巩固美国的单极世界，使美国成为21世纪的国际事务的“仲裁者”、世界安全的“警察”。以“人权”打“主权”，实现单极世界的霸权。

我们不再生活在“两极”的世界中。一个很严酷的事实是：目前世界处于“单极”称霸、“多极”尚弱的局面。多极化的进程是长期的、复杂的、反复较量的过程，但归根到底，世界的多极化是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

现时代出现了一些新特点：20世纪在科学技术上取得的成就，大大超过了19世纪取得的成就，也远远超过过去几千年的总和。相对论、量子理论、系统论、遗传密码的发现等，是当代人类智慧最伟大的结晶。21世纪将是知识经济、知识文化、知识社会的统一体，也是在微观上的深化、在宏观上的集成、在整体上系统化和网络化的一个社会和环境。第三次科技革命的发展，全球经济科学、自然科学、技术科学、社会与人文科学融合而生成新型的综合科学，将有效地解决人类社会中面临的许多重大问题。科学将愈益社会化，社会将愈益科学化，以至科学将演变成为经济增长、社会发展的支配力量，同时将改变人类的思维方式、生存方式，使社会走向可持续发展道路。

当然，这一切变化也必然改变人们对社会主义的理解，以及实施社会主义这个理想信念的实践形式。那么，现在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以及第三世界都面临一个重大问题：快速改变自己的面貌，紧紧赶上发达国家。如果再用“二分法”去争论姓“社”姓“资”、孰胜孰负、孰优孰劣，只能浪费时间、失去机遇，成为历史的罪人。全世界共有9000多万共产党员，苏联消失后仍有7000万，除去中国的6400万（虽然其中有3017万名的工人、农牧渔民，占总数的48.8%）也有1000多万。共产党人非圣人，孰能无过?这就是邓小平说“不要争论”的根由。

三、社会主义是什么

那么，关于社会主义，我们可以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1）“社会主义”开始是一种意识形态，然后演进为一种社会运动，在当代一度变成一种僵化的“制度”，完全违背原来的初衷。所以社会主义没有一种现成的模式，在理论上、在实践上、在体制上都是如此。所以，邓小平说，摸着石头过河。

（2）社会主义是一种正在探索的过程。它是超越当代资本主义的一种理想、一种信仰。在探索的实践中，在国家存在的时期，我们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在可持续发展前提下按照“三个有利于”标准，不断改革、完善、发展和壮大社会主义。恩格斯在《共产主义者和卡尔·海因岑》一文中指出：“共产主义不是教义，而是运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4卷，人民出版社，1958，第297~315页。到了共产主义阶段，国家不存在了，代替国家的将是社会网络结构。

（3）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代表了未来社会发展的一种方向，是人类对正义、公正、平等、自由、民主、幸福的一种真挚的追求。因此，现存的对社会主义的理解认识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也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都在上下求索之中。用一种未被实践证明的理论模式去判断实践中的各种制度是不可行的，对实践、对探索、对理论都是十分有害的。人类所有社会制度毕竟在向趋同的方向发展，因为马克思说，全人类都要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但同时又是多样化的，是“个人的自由发展是全体成员自由发展的条件”及“个人的独创和自由的发展不再是一句空话的唯一的社会”，一种全新的社会。列宁曾把社会主义实践比作攀登一座崎岖险阻、迂回峻峭、人迹罕至的高山。这个描述十分贴切。

四、对于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模式，我们可以得出几点初步的结论

（1）一个国家的国情是制定发展战略的出发点，任何发展战略都要把维护国家利益作为前提。审慎参加全球化进程，机会与陷阱是一体的、并存的。

（2）制定赶超战略一定要慎重。既是要赶超，就有一个目标，而这个目标不能是人为的、非科学证实的。否则，是极不正常的、危险的。因此，必须谨慎。

（3）加快步伐，更新知识结构以适应全球化进程。与发达国家相比，发展中国家的知识水平、人员素质明显滞后。

（4）人力机制的规范、科学化管理人力资本是一个国家发展的最根本所在，现在世界上所有国家的吏治都有这样那样的弊病，发展中国家尤甚，必须大力改革。

（5）要解决好这个问题：首先，国家对党派的管理要规范，各党派的内部管理也要规范。相当多的发展中国家因为没有解决好这一问题而引发全社会的无序，如印尼、泰国等。

（6）没有一本有关各个国家应如何发展的总体设计蓝图、模式，不能全面否认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种发展模式，各种模式都有利也有弊。明智的选择是：混合经济、混合制度、最后得到的是综合效益，即国民经济的整体优化，但各占多少分量是最值得研究的问题。

（7）科技越发达，市场越繁荣，经济活动越复杂，经济活动越难操作。或者说，更容易操作。宛如一个快速运动的事物，看上去难调控，实质更容易。这就越需要提高管理者的素质。

（8）“开发独裁”模式已不适合发展中国家（如印尼、韩国等），人们既然知道它不对，为什么还用呢?这不能像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9）一定要警惕美国及发达国家正利用资本、技术上的优势，利用全球化进程，在世界范围内实现资源的不公平配置。以1997年9月为例，美国四个股票市场，市值合计为12万亿美元，是东京的总市值的5倍，是香港的23倍，是雅加达的230倍。在亚洲的新兴小股市上，可以呼风唤雨。其次，由于美元是最主要的国际硬通货，各国普遍接受的有价证券，国际贸易、债务主要的媒介与结算单位，形成了美元的霸主地位。近几年来美国经济的高速增长，是历史上最长的经济扩张时期。在政治上，美国极力凭借经济实力，建立以美国“单极世界”为主的世界新秩序。这无论在政治上、经济上，都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发展中国家在建立自己模式的时候，一定要考虑这个重要因素，努力建立一个多极化、多元化的新世界。